陳小麥本名陳博,是我大學一同學,江陰馬鎮人,據說現在那個鎮已更名為霞客鎮,一來便于借著名人的光大力發展旅游業,二來警示后人,切莫數典忘祖,誓將霞客不畏艱險之探求精神發揚光大下去,于是,鎮上年輕人大多遠游他鄉,沒幾個肯留在鄉里種地的。小麥算是離家最近的一個了,大學畢業后在新區某個民辦高中安頓了下來,收入是咱的一倍,辛苦程度也是咱的一倍。
小麥一來就告訴我們一個不幸的消息,他和黃萱分手了,理由是他得了不治之癥,不想連累阿萱,在座各位不禁為小麥垂淚數滴。事情是這樣的,前柑煨÷缶醯醚嵌械閭郟閂莧ケ鏡刈詈玫囊皆翰榱艘幌攏繳苤V氐母嫠咚隼鎘兄琢觶枳≡褐瘟疲冉?000元錢,他哪里拿得出那么多,再加上這家伙有些諱疾忌醫,當天并沒住進去,而是一個人跑去酒吧喝悶酒。阿萱打了一整天電話找他,他都沒理人家。黃萱也是個倔脾氣人,那天以后就沒再聯絡過陳小麥,不知道今天聚會她會不會來。
正說著,黃萱來了。看得出她這兩天也沒好好過,憔悴的很,不過越發得像王菲了。陳小麥是個不折不扣的菲迷,大三那年夏天他去二軍大探望一高中同學,恰逢王菲上海演唱會,小麥和他同學當然弄不到票,只能在場外跟著起哄,演唱會結束,人群漸漸散去,小麥說要去外灘看看夜景,剛叫來出租,一長發白衣女子便風風火火的搶著上了車,從側面看象極了王菲。小麥急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硬是要“王菲”給他簽名。黃萱只得摘下墨鏡,讓小麥明白他搞錯人了。“怎么是你?”借著微弱的路燈光,他們認出了彼此。盡管,陳小麥和黃萱同窗三年,但彼此之間并無多大交情。陳小麥對個頭比他還高的女生素無好感,所以從沒正眼瞧過阿萱,沒想到她長的那么象自己的偶像,小麥不禁感嘆自己浪費了三年大好時光。阿萱也斷沒想到小麥也是個菲迷,他們在回家的路上聊的很投機。
三年來他們有過分分和和,但總的趨勢還是好的,前景還是光明的。沒想到今年陳小麥出著這么大的事兒。因陳小麥的央求,我們對阿萱隱瞞了真相。黃萱至今都沒問陳小麥那天為什么不理她,她常說別人不想告訴你,問了也是白問;別人想告訴你,不問也能知道。因為公務纏身,黃萱先走了。我們幾個再次勸勸陳小麥,讓他想開些。甚至,譚同學還以過來人的口氣,勸陳小麥去別家咨詢一下,無錫的赤腳醫生實在太多。去年譚同學去醫院治療鼻竇炎,醫生二話沒說讓他先住院三天觀察,交了700多住院費,第三天麻藥打了,要動刀了,醫生萬分抱歉的說儀器壞了,讓他先回去,可憐的譚同學。我們一邊大罵醫院之黑,一邊勸陳同學去二軍大讀研的同學那兒咨詢咨詢。
幾天后陳小麥滿面春風的回來了,他先說了上海醫院態度之好,服務之人性化,又說了他同學如何如何之熱心,他到那兒一切都打點好了,就是沒說到病情,我們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。小麥說,他到上海那晚住在同學那兒一晚上都沒睡著,想自己年紀輕輕,花花世界還沒待夠呢,真得了癌癥,下半輩子不就玩完兒了嗎。第二天一早就跑去醫院,醫生聽他說了情況,幫他檢查了一下,沒什么大礙,就是有點腎結石,回去多喝點水就行了。“要不要做個切片?”小麥問。“沒長東西,切什么呢?”小麥欣喜若狂,一方面慶幸自己沒得什么大病,一方面也得意自己頭腦清醒,沒花這5000多塊冤枉錢。聽到這兒我們也舒了口氣,陳小麥同學橫著出去又豎著回到隊伍中來了。
阿萱終于忍不住問我,陳小麥最近幾天神神秘秘的怎么回事兒。我沒告訴她真相,只是說,陳小麥打算情人節給她一個大驚喜,這兩天故意躲著她,偷偷準備。還好黃萱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,估計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陳小麥的這樁糗事兒。
情人節那天陳小麥到底會不會給阿萱一個大驚喜呢?誰知道!